看到张飞开心,刘备和关羽也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三兄弟中,刘备和关羽性情相对沉稳,张飞年纪最小,很多时候是被两个哥哥当成孩子宠。
“好了翼德,你能别压着我了吗?你不知道你力气大的像头牛似的吗?”
“再被你这样压着,我怕是连午饭都要吐出来!”
法正无情的吐槽道。
张飞连忙松开法正,接连赔笑,还说要杀头猪给法正补补。
老张家祖传的杀猪手艺,在张飞这里非但没有丢失,反倒发扬光大。
这晚上,所有在座的人,都品尝到了张飞的手艺。
但要说最猪肉最精华的部分,张飞还是像献宝似的送到了法正面前。
汤县三十里外
雷薄骑着高头大马,弔儿郎当的坐在上面。
这几日,雷薄受尽吹捧。
原先,雷薄对刘备还存在着恐惧心理,有些畏手畏脚。
但那些支持袁术的世家豪强们,可不管雷薄心里是怎么想的,人在屋檐下,该吹捧时就得卖力吹捧。
这给雷薄夸的,马上都快不知天地为何物!
雷薄的战略目标,也逐渐从驱赶刘备,变成了全歼刘备军团。
更有脑洞大开者,甚至还提出了刘备其实是受到“刘表扶持”的观点。
认为刘备之所以敢到南阳发展,背后就是站着刘表。
所以,此战不仅要干掉刘备,还得攻入襄阳,一举灭掉刘表!
牛逼到了天上的雷薄,不知东西南北是个什么东西。
他现在满脑子就四个字,
建功立业!
忽然,袁军探子跑过来向雷薄汇报道:
“启禀将军,前方出现了一支约莫千余人的军队。”
“为首之人面如重枣,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,应该是刘备的兄弟关羽。”
“什么!?关羽?”
“呵,只有千余人吗?那不用害怕!”
“全军,随本将军冲锋!”
雷薄瞬间放下警惕。
他身后有这么多军队,怕个关羽做甚?
主将雷薄尚且如此,麾下这帮乌合之众更是以一下子来了士气,纷纷跟着雷薄向前。
很快,雷薄和关羽相遇。
但雷薄深知关羽的武力不是他这种三流水准能够对付,朝着身后的士兵吩咐道:
“你们待会儿一起围杀关羽。”
“凡是能让关羽受伤的,升百夫长!”
“斩下关羽人头者,升千夫长!”
士兵们瞬间受到鼓舞,举起武器要向着关羽杀去。
可惜,他们高看了自己的武艺,也低估了关羽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,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死在了青龙偃月刀下。
其他士兵刚要冲过来,关羽忽然调转马头,带着身后士兵撤退。
“竟然逃跑?”
“给我追!”
雷薄大喝一声,乌合之众连忙跟上。
但关羽始终铭记法正交给他的任务。
雷薄龟缩在阵中,暂时不能斩了雷薄,那就先拉开和雷薄的距离,诱惑雷薄深入汤县。
雷薄果然上当。
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追了关羽长达半个时辰。
身旁的乌合之众,队形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。
没办法,雷薄所部的组成太过复杂。
既有本部兵马,也有世家豪强的私兵,更有山贼流寇。
正如法正所言,让这些人打顺风仗还能捡点人头,稍微硬点的仗,苦点的仗,立马就会现出原形。
很快,关羽看到了不远处的汤县城门。
关羽没有进城,而是向着城池的另一边跑去。
雷薄没再追击。
他好歹也是一名武将,知道被前后夹击的滋味有多难受。
关羽随时都可以追,但这汤县城池就在眼前,刘备就在城楼上。
比起追击关羽,还是攻城更加重要。
“雷薄!你为何犯我汤县?”
刘备站了出来,向雷薄发问。
雷薄心中闪过一丝不屑,大笑道:
“大耳贼!汤县怎么成了你的地盘?”
“这是我袁营的领地!”
“识相点,就赶紧投降,你雷爷爷还能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“要不然,等到城池被攻破之后,杀无赦!”
眼看雷薄这么嚣张,站在刘备身旁的法正不禁幽幽一叹。
人啊,在作死的时候总是不自知的。
刘备又和雷薄没营养的聊了几句,雷薄正式开始下令攻城。
云梯和攻城车队出现。
但对于这些攻城器械,法正早有预料,并且已经提前让糜芳准备防御措施。
除了滚木檑石,还有万恶的金汁!
雷薄麾下第一批攻城士兵,几乎都是他的本部兵马。
原因无他,世家私兵和山贼流寇都想要保全自身,不想充当敢死队。
雷薄本意,是想利用本部兵马去激励世家私兵和山贼流寇。
但伴随着金汁的落下,无数士兵的疼痛声和呐喊声响起。
就连督战的雷薄本人,脸上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撤下!快撤下!”
眼看着本部兵马死的越来越多,雷薄彻底不干了,打仗就是死人,就是烧钱,这特么谁打得起?
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本部兵马的撤退,使得本就不想损耗兵力的山贼流寇和世家豪强们,打起了退堂鼓。
“你们给本将军杀啊!只要斩杀或者生擒了刘备,主公那边重重有赏!”
雷薄试图鼓励身旁众人前去送死。
奈何,大家也不是傻比,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都不想干。
“你们怎么这样?”
雷薄有些破防。
特么的!这一个个怂恿他来攻打刘备的时候,那可是一个更比一个勤快。
怎么到了这时候,就萎靡不正了呢?
“将军,要不您亲自组织一波攻城?”
雷薄身旁,有大聪明亲兵提出了这样的建议。
雷薄气的当场给了他一脚。
奶奶个熊的,他本人当然也害怕被金汁淋到,怎么可能自己组织攻城呀!
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终于,雷薄想到了主意。
他让世家豪强和山贼流寇各自挑选一批士兵,再混合他的本部兵马,组成敢死队。
不患寡耳而患不均,人性这方面,倒是给雷薄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,第一批被送上去的敢死队,除了战死的,以及被金汁淋伤的,剩下的人竟然出现了溃逃现象。
“尔等怎敢!?”
雷薄手持佩剑,斩杀了两名逃回来的士兵。
然而,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。
足足两三万人,却像人机似的,傻站在汤县正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