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现在,需要把故事,重新回到这本书的开头。
不,不是司马错平蜀时发生的故事,而是林棋和冯娟两个人,在废弃的承轴厂里发生的故事。(林棋、冯娟和包子的故事,发生在第十六章)
冯娟使用了救援时使用的烟花,精准地击打到那辆越野车上,越野车上的三个人,开始疯狂地逃窜。
其中两个人,包括自称为阿本的那个家伙,他们的奔跑路线,是朝着井房的西侧。
这两人跑得很快,直接顺着井房门口左侧的坡道,一溜烟地窜到了山坡上,然后顺着山坡一路向西小跑。
“他们来采过点的。”冯娟叫道,那两个人跑得很快,身影已经消失在山坡上,她追了上去,已经爬上了山坡。
他们的身影已经与冯娟拉开到了七八米的距离,这两人似乎专门练过跑步,他们身体摆动的幅度很轻,但是在这种轻微的摆动下,两个人下意识地拉开着自己与另外一人的距离。
拉开的两人横向的距离,一个人偏左,一个人偏右。
冯娟咬了一下牙,身体冲了出去。
她从大学三年级开始,就开始拼命练习跑步,她知道自己未来的求职将是一场艰难的消耗战——在今天的职场里,加班是常态,没有好的身体,根本没有办法为自己的生存获得机会。
所以,就在冯娟一咬牙冲上去的时候,她看到自己身前的两个家伙,已经在自己的前面,形成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跑动路线。其中一个人向着左侧,顺着冯娟左手方向跑,那儿会有小道,一直通向公路。
阿本则顺着右侧跑,那儿是跑狗坡的深处。
秦岭象一条龙,有人说龙的脊背是太白山,不是因为太白山的拔仙台是秦岭的最高峰,而是太白山脉里山峰挺拔,但是对一条龙来说,他有的不仅仅是脊背。
还有龙须、龙鳞。作为一种被神化了的爬行类动物,龙身上的动物本能是被降低的,而是突出了所谓的神性。
因为飞龙可以在天吧!
所以,对于轴承厂西侧的跑狗坡来说,这里也是属于秦岭的。不过不是龙的脊背,而是龙的鳞片。
如同龙鳞一般的山,当然会藏在龙脊的阴影之下,山不算太高,但是山里该有的东西,全部都会有。
齐膝的野草,有时候还会踩上一脚的碎石。还有……
冯娟咬着牙,她知道前面两个家伙为什么会这样跑,因为只有这样跑,才有逃生的机会。他们一定为此做过计划,商量过被追捕的时候怎么办!
这两人跑动的路线形成了一个人字形,自己必须做出选择,追哪一个!
阿本距离自己的距离大约是五米,这是斜线距离,另外一个家伙,距离自己的身体大约是八米,但那是直线距离。
那就这样办!
冯娟直接向自己的左侧追去,她心里想的不仅仅是距离,从身体的状态来看,前面的那个家伙在跑动的时候,已经有了很沉重的喘气声。
呼哧,呼哧。
而在另外一边跑动的阿本,呼吸平顺。这说明一个问题,阿本根本没有用全力去跑,一旦他发挥了八成的力气,阿本与冯娟之间的距离,会拉得更大。
而且,跑狗坡的深处,沟壑纵横。在这种情况下,男性与女性的力量差别,会变得更大。
也就是说,阿本的身体更灵活,可能会将冯娟摆脱。但是左边那个家伙就不一样了,那家伙已经气喘吁吁,冯娟觉得,自己只要再咬一下牙,就能追上他。
本来女人与男性在奔跑,因为爆发力和肌肉的差别,其实差距是很大的,但是冯娟已经把这些身体上的弱点,拉到了最小的差距中。
她决定追左边的那个家伙。
这个选择是对的,因为那家伙越跑越慢,而且他的跑动方向开始出现了混乱,他本来应该沿着直线跑,而那家伙却是沿着斜线跑,越跑越斜,他跑动的路线的终点是山涯。然后呢,这家伙决定怎么办呢?
就在冯娟的大脑里转过这个念头时,她看到那家伙已经站到了山涯边上,弯下腰后,气喘吁吁地看着她。
冯娟的胸口起伏着,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,有一种肺部要爆炸的感觉。她也想弯下腰来,但是直觉告诉她不行,她得装得象一个战士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冯娟低声说道,她拼命地咽了一口唾液,停下来比跑动更难受,不过她相信,敌人比她还要难受。
“到哪里去,蠢女人。”那浑蛋恶狠狠地说道,他的右手在口袋里的摸索了半天,才掏出了一把钥匙,他顺手将钥匙上的折叠匕首打开,“你敢上来吗?”
冯娟在心里哧的一声笑了出来,她没有笑出来的原因是,她知道眼前这家伙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,而且连腰都直不起来。不过冯娟依然不敢太大意,她轻小心地轻轻地踢一块脚下,自己的脚下有根牧羊人留下来赶羊的木棍。
榆树木棍很硬,脚踢上去都很痛,但是冯娟却从脚下拿起了一块石头。
自己稳操胜券,但是在力气上,男人依然比女性要大,石头一击即中,木棍可能还会被敌人夺走。
冯娟知道自己拥有心理的优势,她不仅跑赢了对手,还把对手逼到了崖边上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冯娟说道,“偷偷进入到工厂里,你们又没有偷东西,只要把事情讲清楚就行,我陪着你一起去到自强县的公安局,不就……”
那家伙冷笑了一声,一下子把那把匕首,紧紧地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你敢上来的话,我就插进去,然后我会变成厉鬼,每天晚上都会紧紧地缠住你,臭女人,你不是挺能跑的吗,来啊,要不然我们一起滚到悬崖下面,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。来啊,你快点过来啊!”
那家伙话一说完,脚慢慢地踩到了悬崖边上,匕首已经收了回去,他的身体慢慢地往山涯下面滑,冯娟一动也不动,她甚至害怕,自己别大叫了一声,让那浑蛋摔到山下面去。
“你这个浑蛋臭女人,wbd,你差点把老子害死,浑蛋!”
那家伙骂人的声音,一点点从山涯下面传来,至少从声音来听,那浑蛋的力气看来是恢复了不少,而且,他越来越气,骂的声音也越响,不过最后,还是慢慢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