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陆逐风将魏昭宁叫到主院来。
“侯爷找我?”
陆逐风一手端着汤,一遍喂魏佳若喝,一边道:“我表妹再过两日便到京城了,之前答应你让你接手操办,我不会食言,你看着办吧。”
他看着魏昭宁,始终还是有些愧疚在的。
这些日子,确实冷落了她。
想起之前魏昭宁求来的这个恩典,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,还是让她尝点甜头吧。
不然这后宅日子苦闷,再怎么说也别让她太难受了。
魏昭宁心落到实处,终于来了。
“好。”
魏佳若起先还毫不在意,只想着当着魏昭宁的面作威作福,后知后觉,才问:“侯爷,什么表妹?”
陆逐风道:“怪我,这些日子事情太多,还未曾和你说起,不过是一个远房表妹,她父母意外亡故,此番,是到京城来投奔侯府的。”
魏佳若心中警铃大作,这个表妹可不是什么善茬,怎能让魏昭宁来招待?
她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收进眼底。
“侯爷,表妹千里迢迢来,妾身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陆逐风愣了愣,看了魏昭宁一眼,道:“你身上全是伤,还需静养,此事我早已答应宁宁,你就歇着吧。”
他哪里不清楚,这两人又开始争风吃醋了,就是想要争夺管家权力,彰显自己的身份罢了。
可纵观佳若已经得到很多了,也不差这一次了。
倒是魏昭宁,这些日子都苦闷闷的,这个主母的位置也形同虚设。
她这么要强的人,确实是委屈了她。
“可是!”魏佳若还想再说,却被陆逐风打断了。
“好了,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魏佳若咬牙切齿地瞪着魏昭宁。
魏昭宁看到了,但没放在心上,这件事情,不会再象前世那般了。
她不欲在此看二人恶心的嘴脸,立刻走了。
陆逐风莫名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。
这下,她总该满意了。
魏昭宁回到偏院,随意往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“冬絮,去酒楼吃饭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
“絮?”
她经常这样喊,就喊一个单字。
还是没人应答,这丫头,跑到哪里去玩了,这么大人了,还是那个贪玩的性子。
“冬絮呢?”她随便找了一个洒扫的丫鬟问。
“回夫人,冬絮姐姐?冬絮姐姐从您出去后就没再见过了,好象是出门去了。”
魏昭宁拧着眉,冬絮那丫头从来不会不打招呼自己出去的,好生奇怪。
这时,有人从屋顶上丢下一个信封,魏昭宁抬头,那人便没了踪影。
【嫂嫂考虑的怎么样了?】
魏昭宁整个人慌乱起来,冬絮出事了!
陆泽
她立刻去到陆泽的院子,揪着一个侍从严刑拷打,“你们公子呢?”
那侍从扭曲地笑了,“夫人莫急,公子说了,若是想找他,便让您先跪下,才准说出他在哪。”
魏昭宁一股怒火油然而生,她吹了声哨子,王府的精锐便很快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剁了。”
他们听令,上去便先折断了那小厮的一只手,疼得那小厮嗷嗷叫,哪里还敢在这里叫板。
“夫人!夫人手下留情!我说!我说!求您饶我!”
魏昭宁一抬手,那些侍卫纷纷放开那小厮。
小厮痛得缓不过来,喘着气道:“夫人,二公子说让您去后山找他,而且”
他小心翼翼抬着眼皮看了那些侍卫一眼,“而且不准带人。”
魏昭宁眯了眯眼,丢下一句话,“敢威胁我,把他手剁了。”
那小厮还是难逃被剁手的命运,整个侯府都是他的惨叫声。
魏昭宁顾不得其他,只身前去。
后山不远,就在侯府背后,很快魏昭宁便赶到。
陆泽冷笑,“好说歹说不听,还得是上些手段,你才听得进去。”
魏昭宁眼底越来越幽深,看起来要杀人,“冬絮在哪?”
语气冷得象冰。
陆泽耸了耸肩膀,“你猜?”
接着,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休书二字。
上头写着魏昭宁犯的错误,义愤填膺。
“签了,就告诉你。”
魏昭宁攥着裙边,指尖泛白,隐忍了许久。
“别着急啊,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签了休书之后,你自己找个机会,在外人面前说,你早就知道兄长和魏佳若有情,故意仗着家世从中作梗,才先嫁入侯府,你说你知道自己错了,知道谶悔了。
是你破坏她们俩的感情,不是我兄长姑负你,我兄长是正人君子,顶着诺大的压力,也要给魏佳若一个名分,娶她为平妻,进门后还被你屡屡欺压。”
“这些全都做到了,你那丫头会完好无损的回来。”
陆泽得意洋洋,将笔递了过去。
魏昭宁气到发抖。
良久,她冷冷道:“你这么做,你兄长知道?”
陆泽嗤笑一声,“你还真是眼尖啊。”
“我兄长不知道又如何?我背着他这么做又如何?”
“等一切尘埃落定,兄长顶多责骂我两句。”
“过了几日,还不是抱着魏佳若亲亲我我,谁会记得你?谁又在乎你走不走?
你在这侯府本来就是个摆设,在的时候都没人理你,走了,就更不会有人记得你。”
魏昭宁紧紧攥着拳,“你真是不可理喻!你真的觉得是因为我,白愠萧才不要你的?”
“那他勾搭上你的时候,难道不知道你兄长是什么人?为何他现在连勾搭你都不愿意了,不想找找自己的原因?”
陆泽提到这个就来气,直接炸了。
“我的原因?我有什么原因?我这么好的男子他不喜欢才是他不正常!”
“我的事情,也是你能够置喙的?认清你自己的现状!”
“赶紧签!”
见魏昭宁迟迟不动,手还不安分,好象在袖子里掏着什么东西,她要来阴的?
“好啊,反正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,不签是吧,不签,半个时辰之后,你那水灵灵的小丫鬟便会成千人骑,万人睡的表子。”
“你自己考虑,过时不候!”
魏昭宁指尖无意识地颤斗,连呼吸都忘了节奏。